"赐婚圣旨拿来了吗？什么时候下的旨？"顾盼把怀里那个刚抢来的破碗塞到丫鬟手里，自己则像个陀螺似的在堂屋转圈。碗里是她在镇口捡来的馊豆腐，可这会儿肚子叫得厉害，硬是没嫌弃。

太后病重那会儿她可真怕过，圣旨传下来时，村里人都说是孝王在宫里作乱，吓得她连夜跟人偷跑去山里躲清静。可现在这圣旨她看着就憋屈，听说往王府送茶汤的宫女都给赏了金银，就她这不三不四的小孤女，连哭都来不及就被塞这儿了。

"回小姐，今儿一早发的。"丫鬟跪着回话，声音都发颤，小声补充道，"奴婢还听见下人嘀咕，说是孝王昨夜摔了御书房的茶盏..."

顾盼手里的竹扇"啪"地掉在地上，碎片在地上滚了两圈。孝王？那个传说中连亲爹都不认的白面阎王？她想起村里王寡妇家的闺女就是嫁过去三年后病死的传闻，耳朵顿时像被冰水浇过得似的。

订婚那日她蹲在镇口等轿子，看着孝王府那朱门红墙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轿帘掀开时，顾盼盯着那张美得过分却毫无表情的脸，牙齿差点没咬断。孝王伸手就推她，力道大得吓人，她差点撞到下巴。这才意识到王府里的丫头都穿着红裙，连贴身侍女都戴金丝凤冠，自己这身粗布衣裳跟个叫花子似的。

第几日清早，顾盼顶着黑眼圈摸到偏殿偷吃时，撞见个穿杏黄衫子的郎君端着药碗发呆。药味儿浓得熏人，她凑近闻了闻后背一凉——这小子正盯着她看！

"你...你怎么知道..."顾盼手一抖把碗摔在地上。医馆掌柜说孝王身体有隐疾，最近总咳血，现在看真没错，可这人怎么会在王府？难道是被刺杀了？

"本王倒要看看，你这张寡妇皮经得起本王多少折腾。"他突然伸手掐住她后颈，顾盼连挣扎的力气都没。药碗碎了最好，反正她早就算着这碗水迟早得喝。

奇怪的是，孝王没真打她。而是把她扔到梳妆台边：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本王的侧妃。"顾盼盯着那对凤冠发呆，新来的赏赐堆得跟小山似的。她甚至发现梳妆台上全是上好的胭脂水粉，比家里祖坟里挖出来的棺材木头都金贵。

"知道本王最讨厌什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