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刚把早餐的馒头塞进嘴里，就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不是馒头馅儿的问题，是旁边坐着的这玩意儿。

那是一具白森森的尸体，特僵硬那种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脚上套着毡帽。要不是这玩意儿正咧着嘴对他傻乐，林川差点就把它当成被窝里压着的棉被。

“嘿嘿，道长，填饱肚子了？”那僵尸有眼睛，就是没神儿，黑漆漆一团，像熬了百年的夜。

林川翻了个白眼，“闭嘴吃你的吧，棺材板上的脑子是不是掉地上了？”

“哪有，”那僵尸挺腰板，走路带风——如果忽略它每一步都像有人从后面踢了屁股的话。“我跟你说，今天你赶的这队‘老伙计’，绝对给力！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，一踩地就跟坦克似的，保证把你那点宝贝疙瘩安全送回去。”

林川嘴角抽了抽。他赶的当然不是宝贝疙瘩，是十几具刚“激活”的山村老尸。城外新坟长出来了，得拉回去“伺候”两天，不然浑身僵硬，干活不利索。

“闭嘴吧，吵死了。”林川吸溜一口面，感觉跟对着个木头疙瘩说话差不多，“你这种脑子，要走散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
“哪能呢！”僵尸拍着胸脯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差点栽倒，“我跟了你这么久，你有事我还能拍拍马屁，你有难处我还能跟你扛！”说着，它朝旁边一指，“你看，昨天那活人，现在就不一样了。”

林川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。斜对面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瘦高个儿，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那儿。那人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挂着昨夜的青黑，活脱脱一个标准的死宅。

“你嘀咕啥呢？”林川皱眉，“他有病吧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僵尸一脸“我跟你说个秘密”的表情，“他是‘特别指定’，道长说了，城里头这种‘特殊体质’的多，能省不少事儿。”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赶尸这行当，讲究个“阴气重”， 配上阴气重的活人“坐镇”，事半功倍。可这死宅，头发稀稀拉拉，眼神跟死鱼似的，怎么看都不像“特殊体质”，倒像是个快成鬼的病人。

“去你的吧，”林川不耐烦地踹了踹旁边那具僵尸的脚，“赶紧上路，别耽误工夫。回头到了那边，少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