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绵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纸箱边角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刚才那脚踹得是真急，力道大了点，现在那纸箱还在轻轻晃悠，里面的文件哗啦响，像在嘲笑她刚才小笨蛋一个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心虚地缩了缩脖子。

门外站着的，正是盛氏集团那位传说中连绵天都要被冻住的冰山首席，盛寒。大名鼎鼎，长得像上帝审美疲劳时随手捏的模型，孤高，冷漠，还有一手能冻结全世界温度的眼神。

林小绵现在是盛寒新签的实习生，也是唯一一个敢在这种时间点，一个人搬三个沉得像石头的纸箱进他办公室的人。原因无他，盛寒要求苛刻到离谱，但也给钱给得够，谁让他看中林小绵那点小才华，不肯放人走呢。

“谁？”盛寒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冷，跟淬了寒冰似的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。林小绵吓得差点没把纸箱扔出去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绵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、我是小绵，林小绵，盛总的实习生。”她说完，感觉自己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尾巴都竖起来了。

盛寒没有动，也没说话，眼神依旧像两把出鞘的冰锥，直直地钉在林小绵身上。林小绵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更出汗了，纸箱晃得更快了。文件哗啦啦地响，简直要她的命。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盛寒终于开了口，还是那种审问的语气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文、文件，”林小绵老实回答，“今天叫我过来整理的，有客户资料，还有……还有一些报告……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心虚地转移视线。

盛寒沉默了几秒，没有催促，也没有不耐烦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，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林小绵感觉自己像被扔进零下三十度的冰窖，从头到脚都在发抖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

几秒后，盛寒动了。

他微微抬起一只手，动作很慢，又很稳，像是在拆一个易碎的宝器。林小绵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以为他要发飙。

没想到，盛寒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推了一下那个晃悠的纸箱。这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精准无比，纸箱稳在了原地，连里面的文件都安静了下来。

然后，盛寒收回手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