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蒙蒙的天空，像是被泼了层旧墨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残破的宫殿檐角挂着几处烧焦的痕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。

苏晚晚单膝跪在地上，头发被编成几缕简单的麻花辫，几缕碎发却不安分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。她面前，大理石地面已经磨损出好几个浅坑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能吞人进去。

“三、二、一！”

高亢尖锐的童声从殿外传来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人耳膜发疼。负责记录的宫女战战兢兢地跪在殿阶上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“到头了。”

苏晚晚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被鞭子抽得又红又肿的脸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，却又像是盛满了冰块，渗着一股寒气。

“恭喜你，殿下，又输了一局。”苏晚晚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对面的少年——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太子李承泽，猛地睁开眼睛。他的脸色很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显然是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角。他狠狠瞪了苏晚晚一眼，却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发作。

“哼！”李承泽撇撇嘴，将游戏的东西往旁边一踢，冷哼道，“没劲。”

苏晚晚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她的目光随意扫过周围，盯着一个正在偷偷摸摸掉眼泪的小太监。

“你哭什么？”

小太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挺直腰板，却还是忍不住眼泪汪汪的。

“小……小皇子他……”小太监的声音细若蚊呐，“他输了……要……要罚我们拔草……”

“拔草？”苏晚晚挑眉，“拔什么草？”

“呜呜呜……”小太监哭得更厉害了，“拔……拔龙鳞草……”

“龙鳞草？”苏晚晚眯起眼睛，心中一动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的侍卫长一阵急匆匆跑来，“报！太子殿下……太子殿下 runtimeError 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苏晚晚猛地站起来，目光如刀般射向殿外。

话音未落，一阵喧哗从殿外传来。只见几个侍卫举着火把冲进来，为首的侍卫长满头大汗，脸色惨白。

“殿下他……他在宫女的房间里……触电了！”

“触电了？”

苏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伸手招手示意宫女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