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放下水杯，扶着额头揉了揉太阳穴。出租屋里还是那股熟悉的霉味，墙上那块白斑又大了点，像张老嘴。挂钟还在卡着，指针像被粘住似的死死钉在六点。他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都磨卷了边，怀疑这衣服是不是跟自己一起穿越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个单色屏？不是吧？这年头连发霉的出租屋里都普及智能手机了？李浩瞪大眼睛，手指戳了戳屏幕，果然是老式的诺基亚样式，按键还带着裂痕。他赶紧翻翻日历，草稿纸上写着“2005年3月16日”。2005年？他不是刚从2024年科技展上睡着，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鬼地方吗？大脑被下载到未来？这都过去二十年没反应啊！

“操！”李浩一拳砸在床头柜上，柜子腿晃了晃，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他想起昨天的事儿——好像是在科技展上，一个叫“时空跃迁”的玩意儿，展示板上写着“一次性永久性大脑下载移植”，当时他手贱摸了一下那个感应板，结果就晕过去了。醒来就在这出租屋里，墙上的画还是老式的山水画，电视柜还是那个木质的老款式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没事儿，老学问也能赚钱，要是能弄出点新玩意儿，说不定真能发家致富。比如，那个未来投影技术？或者那个能量护盾？再不济，做个简易的自动售货机也行啊。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先把眼前的事儿办了。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，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都是十年前的款式，牛仔裤、衬衫，领带都皱巴巴的。他随手捞出一件深蓝色衬衫穿上，袖子长得离谱，得撸起一截。接着又找了一条老式皮带系上，皮带扣样式简单得像个铁疙瘩。

“得先出去看看，搞清楚现在是啥情况。”李浩嘀咕着，走到门口。外面走廊阴暗，垃圾桶里飘来股馊味儿。他推开卫生间的门，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但憔悴的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胡子拉碴。他赶紧关上门，“先刮个胡子，再弄干净点。”

李浩从抽屉里翻出老式剃须刀，挑了根剃须膏的铅笔，在脸上划拉几下。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剃须膏泡沫溢出来不少，他手忙脚乱地清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