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着额头，霉味有点呛人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晚上总是光污染得厉害，远处高楼亮成一片。但这出租屋窗外，还是老样子，隔壁老王家的防盗窗在路灯下晃眼。他 Institution 这辈子最远也就去过县城。

“操，”李浩对着镜子刮了刮脸，胡茬子已经长出两根白毛。镜子还是那种霓虹灯下面自己发光的老款式。他摸到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，翻开枕头，手机在床底下躺着。估计又是顺手藏起来玩去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然响。李浩捡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皱眉，这种号码多半是诈骗。他没接，放包里揣着。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，是条短信。

“老板，城南建材市场有好事，彩电冰箱全打折，速来。”

李浩眼睛瞪圆了。建材市场？彩电冰箱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记得自己昨天好像在跟房东老张吵架，老张说这月的水费交不上来就要停水。可自己明明记得交了啊？不是，自己明明记得跟老张要了三百块钱，说下个月一起交水电煤气费。怎么就突然跳到建材市场打折了？

这不对劲。李浩赶紧回过去，拨了那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三声才有人接，是个女的，声音有点嘈杂，像是站在施工地边上。

“喂？”

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李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我昨天才跟老张说好的，怎么突然跑建材市场去？而且你怎么知道彩电冰箱打折？”

那女的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料到电话那头居然是个女的，而且说话这么……古早。

“什么老张？我是王火的老婆！老张早去世了！建材市场？我是在跟你说三合板的事啊！你小子是不是手机没电了，听错了？”

李浩一拍额头。三合板……王火……建材市场彩电冰箱打折？不是，这组合不对啊。

他想起老张早上说的话，老张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，是个做建材生意的。李浩当时还抱怨说跟建材市场不搭界呢。可后来怎么又扯到王火的老婆了？王火的老婆不是过世了吗？他记得老张好像是个酒鬼，喝多了说胡话挺多。

但这王火老婆是个女的，打电话来的也是个女的，这咋回事？难道老张死了，留了个生意给老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