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问话声越来越杂，顾清寒脸上那份嘲讽的笑意却更深了些。她抬手理了理自己身上略显宽大的绯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的凤凰纹路在昏暗的灯火下闪着金光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盛大，却又空洞。

“顾清寒，”皇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
她轻轻点头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臣知罪。”

“知罪？”皇帝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觉得你该当何罪？”

顾清寒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：“臣该死。”

“该死？”皇帝的目光落在她那张过分完美的脸上，眉头微蹙，“你可是顾将军之女，又是朕的贵妃，何罪之有？”

她抬起头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堂上烛光，却什么也没有：“臣心术不正，蛊惑圣听，妄图谋反，该死。”

“谋反？”皇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就凭你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，也想谋反？”

顾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眼神却异常认真：“陛下，不是臣想谋反，而是有人逼臣谋反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来了兴趣，“谁逼你？”

“无人逼我。”顾清寒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臣只是想活下去。”

“哼，”皇帝冷笑一声，挥了挥手，“拉下去，重打三十板，打入冷宫。”

“陛下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臣还有一事要禀明。”

皇帝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说。”

“臣……能救驾。”顾清寒冷冷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皇帝也是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哦？你能救驾？那你之前为何不救自己？”

她沉默了一下，终于开了口：“臣……中毒了。”

“中毒？”皇帝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，“何时中毒？”

“就在臣被诬陷之前。”顾清寒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若非如此，臣又怎会沦落至此？”

皇帝瞬间明白了什么，脸色阴沉得厉害。他看向堂下那个衣衫褴褛的身影，眼神复杂无比。

“来人，”他沉声开口，“给本宫搜。”

很快，一群侍卫涌入殿内，开始对那身影进行搜查。

“找到了！”一个侍卫高声喊道。

皇帝的脸瞬间黑了，他猛地抬头，看向顾清寒：“是你下的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