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僵得像块冰疙瘩。皇帝在新立的御书房里来回踱步，宽大的龙袍袖口无意识地捻着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“顾清寒，你可知罪？”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慌乱。

顾清寒端坐椅上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，青瓷杯壁凉意传来，让她神志格外清醒。她抬眼，目光平静地撞进那双龙瞳深处，带着几分探究，几分审视。

“臣妾不知何罪之谈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清缓，却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皇帝脚步猛地一顿。

皇帝脸色一沉，猛地转身，一股威压如实质般压来：“你擅闯禁地，私藏禁药，此罪当 如何论？”

顾清寒嗤笑一声，茶盏在她指尖轻轻一转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：“禁地？陛下，那不过是您一时兴起堆砌的枯骨坑，说是禁地，又是何道理？”她站起身，长袖一甩，墨发如瀑，“至于禁药，臣妾不过是用了些寻常草药，救了些无辜性命罢了。”

皇帝气得指着她：“你……你胆敢直呼朕的名字！还有……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顾清寒挑眉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开国功臣之女？母仪天下之人妻？还是说，那些被您逼死、被您害死的，才是陛下口中的‘无辜’？”

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色铁青。他最怕的就是被人揭穿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，尤其是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。
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他咬牙切齿地问。

顾清寒走到窗边，凭栏远眺，夕阳将宫墙染成一片金红。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诛心：“臣妾要的，不过是一纸休书，从此山高水远，互不干涉。”

皇帝看着她绝美的侧脸，看着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寒光，忽然觉得心头发颤。他不是怕她，他是怕……怕这个女人真的如传说中那样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。

“好，好得很！”皇帝突然出手，龙袍一挥，“来人，将顾清寒拿下！”

殿内侍卫如蒙大赦一般涌了进来，刀剑出鞘，对准了顾清寒。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：“住手。”

身着玄色战甲的凌寒渊大步流星闯入殿内，身后跟着一队精兵。他眼神冷冽如刀，扫过殿内所有人，最后定格在皇帝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