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

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赶紧低喝一声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您这是去哪儿？是侍寝呢还是出去见客？这日子都过了多少天了，王爷还没点名召您去呢，您倒先挑起刺来了！”

凤芊雅咬着唇，低头瞅了瞅那套裙子。月白杭绸，素雅清心，配得上她的身份，却实在拿不出手去见王爷。这郡王府什么没得？她要是去了，穿着这么个样式，不更显得……瘪三？

“嬷嬷，我……”凤芊雅正想再说点什么，就听外头传来脚步声，沉稳有力，一听就不是别人，正是那冷冰冰的轩辕墨宸。

李玉嬷嬷脸色一白，连忙拉起凤芊雅，让她赶紧整理仪容。凤芊雅心里一咯噔，脚却不听使唤地僵在原地。

“小姐，快！”李玉嬷嬷推了一把。

凤芊雅猛地回神，匆匆忙忙地跟着李玉嬷嬷去了更衣室。一面铜镜映出她的脸，她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憔悴的小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传闻中那位冷酷无情的王爷，此刻就站在门外，等着她呢。

凤芊雅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铜镜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笑脸。“王爷……晚上好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轩辕墨宸站在门口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，径直走了进来。

凤芊雅心里一紧，低着头跟着他往卧室走。一路上，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到风声。凤芊雅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，像是在审视，又像是在……打量？

到了卧室，轩辕墨宸随意地扔了个东西在床上，转身往外走。“你们自便。”

凤芊雅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捡起那东西一看，是一支绣球，绣得精致，针脚细密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她心里一动，这肯定是那套月白裙子配的吧？

“嬷嬷，”凤芊雅小声问道，“这绣球是王爷特意给我的？”

“小姐，”李玉嬷嬷凑过来小声说，“王爷他……就这点心了。他不喜欢太花哨的，您看，这绣球多合适。”

凤芊雅点点头，心里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