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

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猛地一拍手，帕子在她手里抖了抖，水珠子“啪啪”往下掉，“您什么意思？这可是王爷亲自挑的！说是‘清心寡欲’，您配！您再不乐意，这婚也没法儿拖了！”

凤芊雅撇撇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哪个男人这么矫情，还清心寡欲？瞧着是挺会装模作样！早知道，当初就不该为了家里那几笔烂账，硬着头皮就答应了这门婚事。可眼下，话已出口，这婚是结定了，这衣服也免不了要穿。

她叹了口气，不再纠结这衣服的事了。外头风声紧，怕是快要入夜了。入夜后，她这新王妃就得多留个心眼儿。

想着想着，凤芊雅的心里有些打鼓。她对轩辕墨宸的了解，几乎就只有脸。那个脸，是好看，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，可那张脸之下，是颗冰块心。自从嫁进王府，她就没见过他笑过几次，不是喝酒，就是瞪人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凤芊雅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“嬷嬷，我换。您帮我挑挑，看哪件衬我。”

李玉嬷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红润。“还是小姐有眼力。这就为您更衣。”

随着凤芊雅换上那件月白杭绸裙子，李玉嬷嬷不住口地夸赞着。“这裙子衬您，您这是要配成何体统啊！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帮着凤芊雅梳头，“今儿个可是大喜的日子，您可得给王爷留足面子。”

凤芊雅没应声，只是安静地听着。她的心里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这王爷，她还没见过呢。是真心冷血，还是装的？这要是真是个暴君，她可怎么活？可要是……她不敢想。

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的影子。那张脸，带着几分稚气，几分倔强。凤芊雅甩了甩头，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

“好了，嬷嬷，我准备好了。”她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李玉嬷嬷这才点点头，扶着她出了房间。前院已经预备好了马车，凤芊雅登上马车，心里忐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