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嬷嬷的帕子都快被她拧湿了。外头风刮得呜呜响，铜盆里的水都凉得能结冰了。凤芊雅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套月白杭绸裙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 “嬷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这……这也太素了些吧？王爷他……” 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猛地抬手，帕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脸色发白，“您是我见过最有脸面的主子，怎么可以用这种眼神看王爷？他就算不对，也是您的夫君！”

凤芊雅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夫君？她什么时候当过夫君？不过是个挂牌的侧妃，连正眼都没被瞧过几次。这套裙子，一看就是给那些老掉牙的贵妇准备的，哪像是要进王府的？她说：“嬷嬷，我是心疼您。这要是被王爷看见，他心里能好受吗？” 李玉嬷嬷不死心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小姐，您忍忍。王爷他……脾气是硬了点，可也是真心疼您的。您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，王府里谁都不得罪您。” 凤芊雅嘴角抽搐。真心疼？她每月看着那几两赏银，连买个像样的stitute都费劲。再说了，那冰块脸要是真疼她，就该把她当回事，哪会让她躲在偏殿里吃冷食？ 风声越来越紧，窗户纸都被吹破了几个洞。凤芊雅盯着铜盆里凝结的冰碴子，心里一阵烦躁。她站起身，踱到窗边，咬牙说道：“嬷嬷，再给我找套衣服。这次，得喜庆点！” “小姐！”李玉嬷嬷急得直跺脚，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王爷他……他规定的！” “规定？”凤芊雅嗤笑一声，“你们王府的规矩，是我凤芊雅就得逆着来？我倒要看看，是王爷的脾气硬，还是我的脸面大！” 李玉嬷嬷欲言又止，最终只能叹气。她快步走出门去，不一会儿就空着双手回来了。凤芊雅看她脸色更差了，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看样子，嬷嬷也觉得她这要求太过分。 “罢了，”李玉嬷嬷揉着额头，声音沙哑，“就当是给小姐您积人品吧。奴才这就去给您收拾东西。” 凤芊雅没再废话，转身回屋躺下了。这一趟王府，真是让她心累。她宁愿去抵债，也不想受这份气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凤芊雅懒得多想，继续闭眼装死。很快，一阵脚步声停在她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