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落日把长安城的宫墙染得红彤彤的，趁着守卫换岗，我摸到宫门口，兜里揣着我刚从酒肆当掉的腰牌。腰牌是以前当屠夫的时候使的，现在用不上，当了两瓶好酒，正好今晚有口酒喝。

我凑热闹来看新来的小太监们，里面有个细皮嫩肉的，看着就老实，刚接了差事，在御马监门口转悠，不知道咋回事。我上去搭讪：“小兄弟，新来的？这御马监看着挺威风啊。”

小太监脸一红，眼神躲闪：“回…回大哥，小的刚刚来，还不熟悉……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走，哥带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好东西。”说着就伸手想拽他胳膊。小太监吓了一跳，往后一退。

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突然心头一动。这细皮嫩肉的，掳起来肯定比那几个粗胳膊大腿的公主好伺候多了。再说了，公主们都是金枝玉叶，哪像我这种泥腿子掳得到手的？老子反手就是一拳，这细皮嫩肉的小太监碰上我，能活？

打定主意，我掏出刚买的短匕首，趁他不注意，手毒辣地往他脖颈处一划。小太监“啊”一声惊叫，我赶紧捂住他的嘴，手指沾上了他的冷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别出声，怕死啊！”我压低声音吓唬他，力气用大了一点，小太监捂着脖子倒吸冷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我们现在要去哪里？”我问他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可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“我…我去御马监领马匹……”

“领马匹？哪儿领？回皇宫那个地方？”我脑子转得飞快，得找个地方把这家伙藏起来。

“回…回宫里的缇萦苑……”

缇萦苑？听着像个女人的地方。我心里嘀咕，公主府那么大，找个地方藏人，守卫肯定看不住。不如直接……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。公主府是龙潭虎穴，我去那儿找谁？还是先把他带到安全点再说。

我扛着他的胳膊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往宫墙边拖。这小太监是真瘦，一沉手。我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吓得我赶紧把他往旁边一甩，靠在宫墙根下，自己稳住身形。

“你…你轻点……”小太监喘着气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

我瞅瞅天色，不早了，再拖下去，天黑了容易被发现。我把他塞进附近一个破烂的马车车厢里，拉上幔子，自己跳上去，驾着马往城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