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强制征召？还让不让人好好上班了！"我抓着头发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了两圈，最后靠在门框上喘气。这破游戏，谁玩谁知道，什么逼氪手段都使出来。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还亮着，那刺眼的"立即响应"按钮仿佛有个鬼手在戳我。手指悬在半空，突然听见"咔咔"响。转头一看，玄关的鞋柜歪了半分，底下纸箱的胶带松动，几双拖鞋正骨碌碌滚出来。

"操！真是个糟心玩意儿。"我随手捡起拖鞋甩进房间，还没站稳，手机又"叮"一声震动。这次不是游戏，是工作群发来的消息："王磊你掉线了？这个客户得马上跟进。"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邮件，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能状况外啊？手指刚点开消息，眼前突然白光一闪。额头"嗡"地疼了一下，像是被锤子砸过，但下一秒又恢复正常。

"幻觉？喝多了？"我摸着额头，却摸到一片黏糊糊的...黏液？低头一看，裤腿上赫然印着个椭圆形污渍，正缓慢地往鞋袜间扩散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奶油化的怪味，像是烤乳酪掉进泔水桶。鬼使神差地我晃到洗手间，镜子里的人眼睛布满血丝，下巴发痒。扒开胡子，下巴上挂着个半透明的干涸物，像是融化的果冻。扒拉下来一瞅，是个反光的证书，封面印着血红色纹章和"猎魔认证"几个烫金大字。

"我靠！"我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洗手台。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游戏里顶多出个新手礼包。伸手想撕掉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。证书突然浮现烫金小字："与恶魔的契约，有效期至猎魔人考核失败或转生之日。"眼睛瞪成铜铃。转生？这游戏系统太过分了！明明设定是现实世界联机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把人往地狱送？手机又疯狂震动，这次是游戏弹窗，屏幕上突然多出个戴尖顶帽的恶魔形象，正咧着獠牙对我笑："小猎魔人，准备好了吗？"

"你他妈搞什么鬼！"我猛地砸碎洗手台上的镜子。碎片四溅时，那个恶魔形象突然化作血雾扑面而来。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

再次睁眼时，我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地上，四周都是潮湿的石头墙壁，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硫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