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站直身子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阳光暖洋洋的，透过树叶照在身上挺舒服。他捋了捋头发，这头发比以前稍微黑点，也茂密了点，但底子还是那个想法，不爱打理。

“操，我是不是中暑了？”他嘀咕了一句。这身体感觉还行，就是虚弱，跟长跑完似的。刚才记得自己好像在河边打水漂，然后脸一沉，好像掉进啥东西里了，再睁眼就成这样了。这具身体主人家是个小屁孩，具体多大记不清了，就记得是个半大小子。

顾阳环顾四周，典型的南方丘陵地貌，树木郁郁葱葱。鸟叫得挺欢实，虫子也嗡嗡的。远处有炊烟飘起，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。他心里琢磨，管他呢，先找个人问问情况再说。总不能一直像个傻子似的在这晃悠。

他低着头，猫着腰，一瘸一拐地往人家多的地方走。这具身体太小了，他一个成年人站在这上面，跟个巨人似的。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把哪棵小树给踩断了。

走了没多久，就看到个村里的小孩蹲在路边玩泥巴。顾阳走过去，蹲下来，用胳膊肘撑着膝盖，看着那小孩。那小孩抬起头，看到个巨人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泥巴直接扔了过来。顾阳眼疾手快，一把接住，捏了捏，成型是个小碗。

“嘿，小家伙，玩呢？”顾阳笑着，声音有点大。那小孩看着他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不说话，就是往后面缩。顾阳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吓人了，放低了声音：“别怕，我对你没恶意。”

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泥碗：“我给你做个小兔子怎么样？”

那小孩眼睛一亮，似乎放松了点。顾阳搓了搓泥，捏啊捏，很快一个歪嘴小兔子就出来了。他塞到小孩手里，小孩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去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“那你叫啥？”顾阳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狗剩。”小孩小声说。

“狗剩是吧，”顾阳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带我去你家，我有点事想问问你爹。”

狗剩看了看顾阳，又看了看周围，小手一挥：“走！”

顾阳跟着狗剩往家走，路上问了不少问题。狗剩挺老实，啥都说了。这村子叫清水村，靠着一条小河过日子。河边有口老井，就是这井水越来越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