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雅的哭嚎像是要把房顶掀翻，周围邻居们凑得跟围观西洋镜似的，啧啧议论着。有些人同情林嫣然，觉得她年纪轻轻就遭此不幸，得赶紧送进镇上王瘸子那当学徒，不然在这村子里实在混不下去了。也有几个眼尖的，偷偷往林嫣然胳膊那咬痕上瞟，心里头冷笑：活该，敢打人，还咬破相了，这下有理说不过，只能认栽。

林嫣然就那么歪在门框边上，脸上没啥表情。她胳膊上那口子又红又肿，刚才还渗着血丝，现在结了薄薄一层血痂。疼是疼，不过比起上辈子被浸猪笼扔河里的滋味，这算啥。她抬眼扫过周围一张张嘴脸，从李秀雅那张虚伪的脸，到邻居们那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，心里头一阵恶寒。

等着吧，这一世，她林嫣然的东西，谁都不准动，谁动她就弄死谁。

“嫣然啊，别听她们瞎说，”旁边厢房里出来的王婶，拉着林嫣然的手，也是一脸焦急，“你是个好姑娘，这事儿…这事儿可能有人陷害你。要不，我给你爹送信去？”

林嫣然没吭声，她爹林正国在镇上开了爿小药铺，忙得很，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忙，还得惹一肚子气。她轻轻甩开王婶的手，“婶子，没事。我爹知道了自然会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胳膊上破点皮，不碍事。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人嘈杂声小了点。毕竟，林嫣然这小丫头平时看着是老实本分，也不像是会故意伤人的类型。

李秀雅见没人再帮她说话，哭得声音都哑了，指着眼眶红肿的林嫣然，恶狠狠地道：“林嫣然！你给我等着！你不得好死！”说完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嚎啕大哭起来，活脱脱一怨妇模样。

林嫣然瞥了她一眼，心里冷笑：你以为你是谁？前脚刚落井下石，后脚就装惨？也不照照镜子，你这张脸，演谁都不像。

周围邻居见状，也识趣地慢慢散了。王婶又留下来帮林嫣然处理伤口，给她找了些干净的手帕，还往她手上递了块冷毛巾，让她敷着。

林嫣然接过毛巾，正想擦擦胳膊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到王婶屋里透出的微弱光线。她记得，屋里挂着个空荡荡的木架子，以前放些晒干的草药根茎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