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揉着脑袋，视线黏在顾云霆身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俊朗的小臂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镀了一层金色。他正低头看她，墨色的眼眸沉静如夜，里面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。

“云霆……”林晓下意识地唤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，弯腰将一旁的医药箱拿过来。他动作自然流畅，仿佛他们是夫妻多年般熟稔。林晓鼻尖一酸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“别动，”顾云霆在她身边坐下，接过她放在床头的手，轻轻按住，“今天没怎么休息，身子虚，别累着。”

林晓盯着他，眼眶微微发红。记忆像是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回——她为了救他推他下车，自己却晕了过去；再醒来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，失忆，还躺在这男人的怀里。周围的一切都变了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，让她觉得无比熟悉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，“谢谢你。”

顾云霆没接话，只是将她的手包得更紧了些。林晓垂下眼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觉得亏欠了他，却又觉得他好像变了。以前，她和顾云霆虽然感情很好，但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……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。可现在，他看她的眼神，温柔得让她心跳加速。

“晓晓，”顾云霆忽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郑重，“有些事情，我觉得应该跟你说清楚。”

林晓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心猛地一跳。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当年……”顾云霆似乎有些难开口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“我并没有变心。晓晓，你信我吗？”

林晓沉默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当然不信！如果没变心，他干嘛总用那种疏离的眼神看她？难道是自己误会了？不可能，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，她太了解他了。

“晓晓！”顾云霆见她反应冷淡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我承认……当时你住院，我确实有些……但那不是不爱，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突发的一切。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下了很大决心，“我那时候确实……有其他事情在身，但我对你的感情，从来没有改变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