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好疼。"苏晚又吸了吸鼻子，睁开眼，入目是惨白的顶棚，那些细小的方格在灯光下刺得她眼睛生疼。旁边传来撕拉撕拉的床垫摩擦声，她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费力地想从床上起来。"醒了？"

老太太喘着粗气，声音嘶哑，伸手想扶她。苏晚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老太太又喘了两口气，指了指旁边床头的输液架，输液袋已经空了，挂得歪歪扭扭。"水没了，饿不饿？想喝点什么？或者想不想吃点东西？"

苏晚没回答，目光落在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。老太太看着有些眼熟，好像……曾经对她挺和善的？

"你这孩子，睡相怎么这么难看。"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自己挣扎着坐起来，伸手探了探苏晚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背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"发起高烧，烧坏了脑子？还记得我吗？"

苏晚看着老太太泛黄的眼珠，那眼神透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她想起前世的自己，为了一个男人肝肠寸断，最后死无葬身之地。男人呢？早就在她病危的时候跟新的女人双宿双飞了。她那时候才明白，自己有多傻。

"我……是谁？"苏晚盯着老太太，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前世记忆的碎片。

老太太失笑，摇摇头。"别装了，我知道你记得。你这傻姑娘，为了那个姓陆的男人，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。"她顿了顿，看着苏晚的眼睛，语气诚恳起来："我劝你，趁年轻，别往火坑里跳。"

苏晚的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一丝苦笑。"我上辈子……栽了？"

"栽得透透的。"老太太点头，目光扫过病房里冷冰冰的仪器，又落回苏晚脸上："不过你命硬，死不了。这次醒了，就好好养病，别再犯傻了。"

苏晚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在重症监护室里，意识模糊，最后看到的还是陆清寒那张冷漠的脸。男人说爱她，可她一病危，他却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到死前，她都没能听到他一句道歉。

"醒了？想不想听故事？"老太太见苏晚不说话，自顾自地开口，声音慢悠悠的："我年轻时候也犯过错，后来才知道，命里没那杯茶，就别强求。"

苏晚的目光有些飘忽。她想起自己上辈子为了陆清寒，放弃了多少人羡慕的工作，放弃了多少美好的时光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