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王，听说东边那李家小子又被张胖偷了鱼竿？”

“去你的！他那是自己放屁不响，被张胖听了去！要不是看在邻居份上，我早找那小子算账了。”

“切，就李明那怂样，还敢算账？上次张胖抢他 pickle，他怂得连句屁都不敢放。”街角两个大爷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李明！就是那个愣头青！

他正蹲河边，对着半河星月，手里的钓竿孤零零地立着，像根蔫了的老黄瓜。

“操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钓竿往河里一丢，起身就往家走。

“妈的，一整天，就一条瑟瑟发抖的小鲫鱼，还给我咬钩跑了！”他心里窝火，脑子里不自觉地想着刚才大爷的闲话。

“富不过三代，败家玩意儿……”后面还有人跟着起哄。

“滚！”李明怒吼一声，一拳砸在电线杆上，震得他手有点麻。

这破地方，穷得叮当响，唯一响的是债务。李家祖上是开杂货铺的，传到他爹手里，就剩个空壳子。他爹嗜赌如命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临了还欠了高利贷，上吊死了。

他娘身体不好，拉扯着他，东拼西凑勉强过日子。

“砰！”

李明推开家门，一股腌臜味扑面而来。

他娘正蜷缩在炕角，怀里揣着个破碗，眼圈红红的，看样子又在哭。

“娘，我回来了……”李明心一酸，放下包就想去扶。

“你爹欠的债，连明年盐巴都还不上……”他娘声音沙哑，伸手推了他一下，“去，给隔壁王婶送点自家种的葱去。”

李明应了一声，没吱声。他爹死前，留下三十块银子和欠条，高利贷放债的逼得紧，他娘还东家求西家借。

“这年头，真是连狗都不如……”李明心里骂骂咧咧，拿着葱桶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巷口，就看见一队人影晃了晃，为首的，是个穿着华服的老头。

“太白金星？！”李明瞳孔骤然一缩，那老头仙风道骨，正是传说中玉皇大帝的第七十子！

更让他惊骇的是，那老头手里还提着一个鱼篓，里面一条……两米多长的大鲶鱼，身上还沾着几滴鲜血！

“呵呵，此乃老夫昨日垂钓所得，乡邻有份，莫要嫌弃。”太白金星看着李明，笑眯眯地开口。

李明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