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芸菲那张笑脸挂在脸上，像刚剥了壳的熟鸡蛋，又圆又滑，专门往舒婧容眼皮子底下晃悠。她说话声音是拿捏得极准的那种，甜得发腻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，活脱脱一个职场小白花遇上大魔王，委屈巴巴被碾压的戏码。舒婧容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，手头那份数据看得是津津有味。她心里头明镜似的，李芸菲那点心思跟窗户纸似的，戳不戳都透。

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回路清奇的，李芸菲就在这儿跟舒婧容演起独角戏。大概是看舒婧容平时不怎么接话，反差感强，想抓住这点做文章，把自己塑造成无辜又努力的小透明。可惜啊，舒婧容不是块好蒙的料。

会议开到一半，李芸菲又把那套“人家只是工作伙伴”的戏码搬了出来，语气那叫一个楚楚可怜。舒婧容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瞥见她那张挂着“我都替你觉得委屈”表情的脸。舒婧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视线又挪了回去，继续盯着手里的报告。

李芸菲被无视得有点坐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，又准备开口说什么“团队精神”“互相理解”之类的漂亮话。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，连空调声都放轻了半度。舒婧容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种戏码她见得多了，无非就是想在她这儿拔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。

下一秒，会议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众人循声看去，正好对上司徒白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表情淡淡的，像是偶然路过，又像是特意等在这儿。他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了舒婧容和李芸菲身上。视线在两人之间停顿了大概两秒，然后移开，继续朝前走。

司徒白这一走，直接把李芸菲晾在了原地。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有点挂不住，尴尬得脚趾抠地。想发作，又觉得在司徒白面前失了态，只能强装镇定。舒婧容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微妙的表情变化，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些。

司徒白走到舒婧容旁边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递给她一份资料，低声说：“下午三点的那个方案，这边有几个数据需要你核对一下。”没多余的话，利落得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又高效。

舒婧容接过文件，嗯了一声，算是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