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骂我骂得狗血淋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“陈默！你看看你！隔壁张大妈都来三次了，问你借东西有没有！你家阳台那几盆土，都快成菜市场了！还有那个烂香菇，能不能吃能不能吃你说！”

我缩在沙发上，手里还捏着今天刚发的工资。我妈一毛不拔，这几个月我勤勤恳恳送外卖加搞兼职才攒下这么点，她眼睛都不眨就能给我当午饭钱。现在全被我拿去“净化”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奇怪玩意儿了。

“妈，这不是能卖钱嘛……”

“卖钱？你能卖几个钱？你看人家小明，人家打游戏就赚大钱！你呢？整天就知道捡破烂！”我妈把刚给我炖的排骨汤往桌上一泼，差点洒了。

我赶紧手忙脚乱去扶碗，汤汁溅手上跟烫烙铁似的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我刚捡回来的一袋子“风铃草”，据说能泡出安神茶，结果我妈晚上去倒垃圾的时候，顺手给当杂草给薅了。

这还小事，最气人的是隔壁。对面是老张一家，广场舞练得震天响，老太太手抖，每次遛弯都把我家窗台上摆着的几只破碗碰掉。尤其是那老太太遛弯时手里提着的那个竹篮子，总给我家塞点“无主之财”——烂菜叶、过期面包，有时候还有个不知道谁家孩子丢的缺胳膊少腿的玩具兵。

我忍无可忍，上次送完外卖回来，对着那张破竹篮子就是一脚，“喂！你家缺要饭的啊！这些玩意儿谁要啊！”结果第二天早上去上班，路过小区门口，就被老张老太太堵住了。

老太太那张脸皱成了一团，唾沫横飞：“你个不知好歹的懒小子！老娘好心给你东西你还瞪眼！要不是看你年纪小，今天就……”后面的话 dank 到我脚趾抠地。

我赶紧掏出两个烤红薯塞她手里，“我妈说了，您看我家阳台缺花，我给您送点蘑菇……”

老太太脸还是皱着，但没再说什么。我赶紧溜了，心里直骂街。我们小区绿化带可是出了名的“宝地”，各种野生菌子、杂草丛生，毕竟谁家真花钱买盆栽来晒阳台上啊？

我妈对那些玩意儿也感兴趣，每次去小区转悠都要仔细看看。这不，昨天她又给我捎回来一包，说是邻居家孩子不要的玩具泥巴，结果今天早上，她顶着黑眼圈从我卧室里把我拎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