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站在灶台边，连勺子都差点拿不稳。旁边丫头正低头飞快地擦着额头上的汗，手里还抓着块抹布，边擦边数落：“王师傅，您这手抖得，跟醉汉似的，锅里的东西怕是要被您抖散架了。”

老王干笑了两声，脸皮抽搐着：“就……就打个比方。”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啊，辛辛苦苦忙活半天，结果一锅端，连个热乎包子都蒸不出来。这要是搁平时，他早拍桌子骂娘了，可现在不行，现在得忍。

后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老板来了。他赶紧挺直腰板，假装在认真看手里的菜谱，其实眼角余光都快贴到老板身上了。

老板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看到老王那副样子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怎么了，老王？大中午的，厨房怎么跟唱戏似的，鸦雀无声？”

丫头赶紧抢着回答：“老板，王师傅今儿个是……是新来的，这不还在研究吗？”她说话都打了个磕巴，明显是紧张。

老板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径直往灶台走。老王心里一沉，完蛋了，这锅肯定是逃不过去了。果然，老板站定在灶台前，目光扫过蒸笼和汤锅，最后落在了那半生不熟的肉末茄子上。

老王大气不敢出，等着暴风雨来临。可老板却出乎意料地没发火，只是轻轻吹了吹肉末：“嗯，还有点生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有救了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老板，我这就补救。”

老板看了他一眼，突然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老王。”

“老王啊，”老板嘴角勾起一丝笑，“你做的菜，能不能让人吃得像个人样？”他说话带刺，可老王却觉得像糖衣炮弹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
老王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：“对不起，老板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老板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明天记得多研究研究，别再出了这种岔子。”说完，他转身走了，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厨房里发愣。

丫头凑过来小声说：“老板没发火，还挺给面子的。”

老王拍拍胸口，感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。他走到水池边，洗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