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还在哆嗦，厨房里头气氛那叫一个诡异。蒸笼里的包子连热乎气儿都透不出来，汤锅里炖的肉末茄子也是半生不熟。别说客人了，连伺候人的丫头都站得笔直，谁敢吭声？这要是平时，早吵翻天了。

其实吧，老王自己想想也挺委屈。这十几年厨子干下来，就差没把《齐民要术》刻脑子里了，今天这事儿……纯属意外。火刚旺那会儿，他出去接了个电话，回来一看，好家伙，厨房成了火焰山。锅都糊了，他还愣在那儿，脑子跟生了锈似的转不动。

“王师傅！”柜台后面传来一声脆响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差点把空锅扔出去。

来人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眼角挂着两条线，估计是没吃上早饭。她 реально 是小老板的师妹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此刻却像个审犯人的。“老板让你现在过去一趟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他磨磨蹭蹭跟到前厅，小老板正坐在桌子角落那儿看手机，听见动静，头也不抬：“菜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”老王手指头抠着板凳沿，吐字不利索，“火候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”小老板突然扔了手机，眼神跟鹰爪似的，“糊的？”

“呃……”老王脖子一缩，“蒸笼没开够时间，汤锅没炖透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小老板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起来，“本来咱们就淡季，你倒好，把最后几个客人都给气跑了！”

老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他哆哆嗦嗦从围裙里掏出手机，“老板，这是我的私人号码……”

“我不管私人号码！”小老板脸一翻，“工资打你户口本上！”

完蛋，老王彻底蔫了。正要哭丧着脸走人，身后突然传来声音：“哥，事儿解决了。”

他一回头，看见个穿白衬衫的小伙子站在门口，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。小伙子清清秀秀的，眼睛却挺亮，看着小老板的眼神像看仇人似的。

“小杨啊……”小老板眼珠子一转，立刻换副嘴脸，“你怎么来了？知会我一声就成，别擅作主张。”

叫小杨的男生根本不搭理他，径直走到桌子旁边，拿起那盘差点糊了的包子，掰开一个，看了看馅料，又闻了闻：“蒸笼是没开够时间，肉末没熟透，但酵母放对比例了，发酵挺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