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还在哆嗦，厨房里头气氛那叫一个诡异。蒸笼里的包子连热乎气儿都透不出来，汤锅里炖的肉末茄子也是半生不熟。别说客人了，连伺候人的丫头都站得笔直，谁敢吭声？这要是平时，早吵翻天了。其实吧，老王自己想想也挺委屈。

“哎，我说张师傅，”老王壮着胆子，凑到张浩后面，“今儿个这怎么回事啊？大中午的，厨房跟地窖似的。”

张浩头也不抬，筷子在碗里戳得噼啪响，“闭嘴！赶紧收拾，等下老板来，一个没看见的，咱们都得卷铺盖走的。”

老王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吭声。这张浩，就是那个传说中爱吃醋的小老板，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小伙子，一发起火来跟火山似的。偏偏他手下这帮人，一个个都像练过功夫似的，一个个铁青着脸，谁说话谁就是孙子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张浩眼尖，立刻骂了句：“谁！”

门口站着个小姑娘，梳着两个小揪揪，穿着身干净的蓝布裙，看着就是个小学生模样的。老王一看这打扮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师妹嘛！怎么这大中午的，她一个人跑来厨房了？

师妹眼睛怯怯的，低着头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包，看样子是来送东西的。她小声说：“张……张师傅，这是您让带的包子，还有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”张浩打断她，语气还是那么冲，“赶紧进来吧，别杵门口了。”

师妹脸一红，小步流星地走了进来，放到指定的地方，然后又默默退到角落里去。老王瞅着她那背影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师妹，本来是个挺水灵的小姑娘，跟着张浩这阴郁鬼混了这么久，都快变得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了。

张浩拿起一个包子，咬了一口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“咸了！谁放的多盐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啊，”老王连忙摇手，“可能是小林手滑了。”

“哼，算了，扔了吧，”张浩没理会老王，又拿起一个，“这个……皮儿太硬！”

师妹突然小声说：“张师傅，要不我再去蒸笼边看着点儿？我手脚快，也许能帮上忙。”

张浩看她一眼，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说话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摆摆手，“算了，你回去吧，外面风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