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这五年婚姻，大概就是座活死人墓。

和陆沉江结婚那会儿，她才二十，家里出事，爸妈急匆匆给她安排了这门婚事。陆沉江是她]internship里那个清冷矜贵的顶配大佬，几乎没怎么看上她，可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结了婚。

婚后，他真的不怎么回家。回来，也不是来找她，是公司搬了新办公室，恰好她那间小公寓离他公司近些。两人见面，客气得像点头之交。

她早上起来，他在书房；下午上班，他在会议室。晚上，他总是一个人吃饭，有时对着笔记本电脑，有时看着平板，手机永远不和陌生人说话。她发信息，他回“嗯”“知道了”最多；打电话，他说“有事”。

日子就那么平淡得像白开水，一天天过去。五年了，她以为会一直这样，直到有一天，陆沉江开始接机。

陆沉江是投资人，经常飞来飞去。原本她是不太在意的，直到一次偶然，她看见机场停着私人飞机，接待他的不止保安，还有礼仪小姐，那些小姐都是从她那儿搬出来的，穿着她买的衣服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去了超市。

她买了一堆打折的零食，推着车往回走，迎面碰上陆沉江。他换了身休闲装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朝她走的方向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苹果。

“陆总。”她低头，避开视线。

陆沉江忽然停下脚步，指了指她手里的零食，问：“那个芒果包，十块，你买了多少个？”

她愣住，低头看了一眼，那是她刚买的两个。她有点结巴：“我……我朋友说……”

“拿一个给我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却不容拒绝。

林薇默默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，递过去。他接过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。

“你呢？”他指着自己的口袋，又指了指她。

“我……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，“我也要一个。”

他似乎没反应过来，手指在口袋里摸索，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，好半天，才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给了她。她这才看见，他兜里还剩几个空糖纸袋。

“没零钱了。”他对着手机笑，又摇了摇头，转回头，“走吧，送你。”

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，陆沉江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箱，递给她：“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