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似的。林晓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宿醉般的难受。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用被套——这是她醒来时身处的环境——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打量自己。

还是那张脸，二十出头，皮肤倒是养得不错，就是眼窝有点青黑。裸着上身的她，能感觉到肋骨和后背传来的阵阵酸楚，估计昨晚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压得后果然不轻。

这屋啊，简陋得只能用“家徒四壁”来形容。四壁是带着锈斑的土墙，屋顶糊着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玻璃纸。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一个掉了漆的梨木柜子，再加上一张缺了腿的小桌子，这就是她所谓的“新家”。

旁边屋响起了脚步声，还有女人压低的议论声。

“你这身体……啧啧，真是折腾。老张怕不是得为了你焦心死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大喜事儿刚过没几天，就折腾成这样。我去看看厨房还有没有热水，给你泡点姜汤暖暖身子。”

林晓耳朵竖了起来。大喜事儿？她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和谁……算了，这记忆有点乱，估计是喝多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，一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女人探头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杯。“大喜！你醒了？”

林晓嘴角动了动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：“嗯。”

“哎哟，我的乖乖，可把你吓坏了，”女人赶紧挤进屋，将搪瓷杯递过来，“快喝点姜汤，驱驱寒气。昨晚看你脸都白了，老张直接急疯了。”

林晓接过杯子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。这姜汤确实不错，有驱寒暖身的效果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。

昨晚……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叫“幸福餐厅”的地方吃的饭，和几个熟人一起。席间，她好像喝了点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记不清了。

“大喜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女人关切地问。

“好多了，谢谢妈，”林晓放下杯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，“昨晚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“哎呀，你醒了还说什么傻话，”女人笑着摇摇头，“昨晚你喝多了，老张不让你一个人出门，非要拉你去吃饭，你硬是扭不过他。后来在餐厅里又喝了不少，好不容易才送你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