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悦捏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发白。陆北沉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喉结滚动一下，看着陆北沉冷淡的侧脸，咬了咬下唇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，我是为了我们好，我是想了很久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。陆北沉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审视和不满，她一张脸就更烫了。

“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陆北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司徒悦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豁出去了，小声说道：“那个……关于我那个……”

“我那个什么？”陆北沉挑眉。

“我那个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要蚊子哼了，“我好像……怀孕了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陆北沉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，杯壁上的水珠飞溅开来，在木桌上砸出更多的小坑。他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直刺向司徒悦。司徒悦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心脏怦怦直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“说清楚。”陆北沉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是谁的？”他知道她跟谁走得近，也知道她……没什么背景。

司徒悦攥紧了衣角，指节又红了，她知道这烫手山芋甩出去，后面是什么后果。可……她也别无选择。

“是……是你。”她飞快地回答，说完就后悔了，这个答案太残忍，像是在他伤口上撒盐。

陆北沉愣住了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他看着司徒悦躲闪的眼神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又有些……烦躁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，语气依旧冷硬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司徒悦喘了口气，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陆北沉，既然这样……我们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“签个契约？”陆北沉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司徒悦瞳孔一缩，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这个。她皱着眉想了想，这算不算找个台阶下？虽然屈辱，但至少能让她保住孩子，保住这个家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陆北沉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微微摇头，像是改变了主意。他放下咖啡杯，起身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