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，我要水……" 苏晚咬着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，浸湿了鬓发，黏在冰凉的石头地上。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地狱里被扔进冰窖，灵魂都要冻僵了。

铜盆里的水很快没了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缩着脖子退了出去。苏晚闻言，眼睛猛地瞪大，想挣扎，可浑身像灌了铅似的沉重，连抬起手指都费劲。

"小姐，您醒了？" 姨娘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她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苏晚眼前。

"滚。" 苏晚盯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三年前的这个夜晚，她被庶妹和未婚夫联手推下这冰井，喂了毒药。而这具身体，原主也是被推下井的，只是死的比她早。

她眨了眨眼，看着铜盆里氤氲的热气，喉咙干得发疼。阿娘说她命硬，从井里爬出来过一次，后来又跌落进去……原来不是一次，是两次。

"小姐，您别逼人太甚。" 姨娘撇撇嘴，又拿起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。这苏家嫡女是个心狠手辣的主，得罪不起。她倒要看看，这被扔进井里两次的人，还能活多久。

"人呢？" 苏晚的目光锐利如刀，锁住对方的眼睛。她前世一直天真，被庶妹架空多年，到死才明白真相。这一世，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！

"人……人被发配边疆了。" 姨娘声音发颤，不敢直视苏晚。她怎么敢跟嫡女斗？那可是跟阎王爷抢人啊！

苏晚挑眉，阿娘说，她未婚夫弄了个外室，还跟庶妹有染。那日她偶然撞破，当场就被推了下去。未婚夫和庶妹，还有这个克死原主的姨娘……一个都不能少！

铜盆里的水渐渐变凉，苏晚却感觉不到冷。她喝了口热水，那感觉像是吞了冰碴子，顺喉咙一直往下钻。可偏偏是什么都咽不下去。她捂着胸口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"小姐，您没事吧？" 姨娘紧张地凑过来。见苏晚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她赶紧倒了第二盆水。

这次苏晚没有立刻喝，而是盯着铜盆看了许久。原主最后没死成，是因为中了毒的井水引来了野狗，啃了她半边脸。她得想办法弄点野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