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眯着眼看天上的鸽子飞，一听见老王喊他，手里的蒲扇啪地一合，生意都没了似的，趿拉着鞋就往院里闯：“哟，老王，啥事儿啊？这帮小青年是又看上啥新鲜玩意儿了？”

“新鲜玩意儿个屁！”老王皱着眉头，指了指胡同口那边，“你瞅瞅，那帮孩子推着自行车，车斗里啥玩意儿鼓鼓囊囊的，还老往你院里钻。今儿个 утром 把你那泡桐树影都给挡了！”

老李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瞅，嚯，这还真是。几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把上都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印着“旧物回收”，旁边还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海报，画着个大招手的老爷爷，挺招眼。几个小青年穿着印着“环保小卫士”字样的T恤，还真像那么回事儿。

“哟，这是……拾破烂的？”老李咂咂嘴，“以前都是扛着大竿子沿街喊的，现在都升级成这德行了。”

“拾破烂？我看不像。”老王不乐意了，“你看那海报画的老爷爷，脑门子都尖了，嘴上还叼着烟，一看就是抽闷烟的老烟枪。他们这回收啥？就凭那几块自行车(selector)，就想来搅咱们胡同的局？”

老李也凑近了，眯着眼仔细瞅那海报，还真别说，那老头画得是挺像他二舅，以前也是个老烟枪，一张嘴就嘟嘟冒烟。他咂咂嘴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人脑门子转得快，啥都想往坏处想。说不定人家真是干正经事呢？现在都讲究什么绿色环保，这些破自行车，旧家电扔了可惜，回收了又能给国家做贡献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“贡献个屁！”老王斜了老李一眼，“我要是知道他们干啥，我就不拦着了。我瞅着就烦！每次路过都得绕着走，车筐里装得跟垃圾堆似的，臭哄哄的。再说了，门口不都立着‘禁止停车’的牌子吗？他们那是来回收，还是来占道经营啊？”

“你说的也是……不过，老王，你有没有瞅见海报底下那句话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‘加入我们，探索城市记忆，发现隐藏的宝藏！’”

“啥宝藏？”老王没注意。

“海报后面还画着个地图，把你家胡同都给画进去了！”老李指着海报，“他们是不是想挨家挨户问问，谁家有什么用了不起的‘城市记忆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