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鲜玩意儿个屁！”老王把刚从菜市场背回来的几筐菜往地上一扔，见老李头趿拉着鞋蹦蹦跳跳地过来，嗓门比胡同口的叫卖声还大，“我说你老李，一天到晚瞎操心个啥？又听谁瞎说啥了？

老李头搓着手上的冻疮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指着老王旁边那个橘色的小东西：“我说你老王，瞧瞧人家这新潮玩意儿！这叫‘电动车’，坐上去‘嗖’一下，比你的三轮车快多了！我孙子刚给我买的，我说老王，你也该跟上时代了，别老守着你的菜摊子了。”

老王扒拉了两下眼皮，把菜理了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电动车？我看是‘扔钱车’！你那孙子是刚学会骑自行车，就给你买这个显摆？这玩意儿有一次性的，还有充电的，我哪懂这个！再说了，我每天吆喝着卖菜，坐在上面像什么话？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活到老学到老嘛！我看你这摊子，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老主顾，也不挣几个钱。不如试试这个，一天跑个十几趟，比你现在坐着等强。”

老王叼上烟，没说话，继续弄他的菜。旁边几个买菜的大妈也围了过来，七嘴八舌地问着。一个戴老花镜的大妈说：“老王，这电动车真的不难骑吗？我看着就摇摇晃晃的。”

老王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：“难骑？你看着是稳，你是没坐过。一天下来，屁股都磨破了，还怕摔？我这三轮车，虽然慢，但稳当啊！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李头插嘴道，“但是你想想，这冬天，天儿一冷，谁还愿出来溜达？你这电动车跑得快，他们图个新鲜，说不定你还真能多卖点菜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新鲜玩意儿？他孙子让他试试就对了，他孙子钱多啊！我挣的不是这几个钱，是街坊邻居们的脸面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北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雪花开始飘飘扬扬地往下落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挥挥手，“老李，别说了，天冷了，赶紧回家吧，家里暖气还没开呢。”

老李头也不生气，嘿嘿一笑：“好好好，那我先走了，你啊，好好考虑考虑，这电动车，确实不错。”

看着老李头趿拉着鞋走了，老王又看了看那辆孤零零停在旁边的电动车，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