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蹲在院子里择韭菜呢，那股子清新しい味儿顺着风飘过来，让他心里头亮堂。老李头又来了，手里还鼓鼓囊囊的，像刚摸了啥宝贝似的，凑过来就嚷嚷：“老王，老王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得好好听听！”

老王眼皮子抬了抬，没起身，继续埋头择着菜叶儿：“哟，李大爷，您今儿又听谁编排谁了？窦大夫家那小子又考试了没？还是张家那丫头又跟谁好上了？”

老李头被噎了一下，脸上那笑立马就僵了半分，但赶紧又把话圆回去：“去你的！跟你说正事呢。今儿早上我在街对面王老四家碰见个老熟人，你肯定认识。对，就是那个中关村科技园里头的实验室老板，王建国！”

“王建国？”老王择菜的手顿了一下，这名字熟啊，当初厂子没倒闭的时候，老王还给他家送过几回菜呢。人挺精明，厂子一倒，他倒好，摇身一变，成了科技新星。

“可不是他嘛！”老李头凑得更近了，气音都带出来的，“他说，哎呀，老李，听说你家老王是正经种菜的，人实在，手艺也好，能吃苦。现在他那个生物科技公司缺人，想招个懂点农事技术的，专门负责研究那些新式蔬菜品种。他说，给你一个月试用期，试用期工资两千五，转正后，嘿，老王，那可就说不好了，没准儿一个月能拿到四千呢！”

老王“嚯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韭菜叶子“啪嗒”掉地上好几个。两千五？他听着眼睛就亮了。虽然和老李头那比，也就高一个零头，可这是啥工作啊？不用风吹日晒背粪肥，坐办公室，还能接触新鲜玩意儿。不过，转正四千……老王咂摸着这个数字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中关村那地方，他听老李头说，光物业费就够呛，四千真能顶用？

“那……人家说的当真不？”老王问，声儿都有点发虚。

老李头拍着胸口：“当真！当真！王建国那老小子，当初厂子没倒的时候，我拉过他们厂里好几次货，人家是实在人。他说，只要你肯去，技术不过硬，他自己掏钱给你培训！”

老王心里头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就打响了。一个月试用期两千五，就算干不好，也够他跟老伴儿下馆子好几顿。要是真转正了，那四千块……老伴儿看牙的事，是不是就能早点提上日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