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感觉今天出门前就该把自己绑起来，或者直接别去学校了。

阳光刺眼，林晓扯着校服外套挡脸，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脚步虚浮地往学校走。刚走到校门口，就看见陆沉堵在那儿，姿势跟街边摆摊收破烂似的，但穿的是件锃亮的白色球鞋，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晓晓，”陆沉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听得出来，那股子熟悉的嘲讽味儿又上来了，“怎么，又想赖掉今天的零花钱？”

林晓咬着牙，脸都绿了。她妈明明说过今天会给她零花钱，可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偏偏遇上陆沉这个冤家，他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就跟盯着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儿似的，嘴角噙着笑，就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样。

“陆沉，你他妈找抽啊！”林晓憋着一股气，猛地往前冲，差点撞到他。塑料袋在她怀里一晃，几张皱巴巴的十块票子掉了出来，叮叮当当地在地上滚。

陆沉眼疾手快，一脚就踢过去，票子堆在一边，他却没捡，只是抬手揉了揉自己那不存在的眼睛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钱掉了。没关系，反正你欠我的，都够我买双新球鞋了。”

林晓的肺都要气炸了。她捡起钱，转身就想走，却被陆沉一把拽住了后领。陆沉力气很大，她被他拎得转了个圈，差点摔倒。

“陆沉！”林晓挣扎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他妈什么意思啊？”

“意思？”陆沉嗤笑一声，靠得很近，林晓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点淡淡的汗味，有点……好闻？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晓掐死了。她现在只想原地爆炸。

“意思就是，你欠我的钱，什么时候还？”陆沉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，眼睛里闪着一种让人心慌的光，“不是今天，也不是明天，是立刻，马上，全部还清。”

林晓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她欠他钱？什么时候欠的钱？她什么时候欠过这个阴魂不散的竹马钱了？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呢？”林晓结巴了，手指抖得厉害，“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？我什么时候看到过你钱了？”

“胡话？”陆沉弯腰，额头几乎碰到林晓的额头，“放学铃响了三遍，你还赖在图书馆门口不回来，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