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小把那字条揉成一团，又猛地撕开，反面写的几个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。“相亲名额给你留着。”她把字条和自己手机贴在一起，在口袋里揣得紧紧的，坐上回家的公交。车厢里人挤人，她把脸埋在公交卡小窗上，看着倒映出的自己。玻璃映得人有点变形，眼眶红得厉害，但嘴角却倔强地翘着。

“哟，这是刚被骂哭的？”旁边一个穿校服的男生戴着耳机看屏幕，突然插嘴。

赵小小脸一烫，把脸扭向窗外。夕阳把灰蒙蒙的天照得稀烂，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程朗那句“对不起”还在脑子里转悠，他后面那句更让人生气，“我控制不住自己”。控制不住自己？赵小小攥紧了拳头。她自己的感情，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控制了？

第二天是周六，赵小小睡到自然醒。闹钟响了又响，她才挣扎着爬起来，顶着两个黑眼圈摸到厨房。煮好粥，刚端到客厅，手机就“叮咚”一声。是程朗发来的消息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”后面还跟了个笑脸。

赵小小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她想起昨天那个男生的话，心里堵得慌。她不想理这个！但转念一想，这家伙昨天都道歉了，今天还主动关心，怎么忍心一整天不理他？她叹了口气，消息是回复了，但具体说了啥，她自己都忘了。

正纠结着，门铃响了。赵小小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，正是程朗。他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“昨天……那事，我想了想，还是觉得应该跟你当面道个歉。”

赵小小把门打开一条缝，没说话。程朗尴尬地站在门口，看着她，“小小？你……还在生气？”

赵小小没动。程朗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，但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。那天是我太冲动了，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。你……能原谅我吗？”

赵小小心里咯噔一下。原谅？她还真没想好。她看了一眼程朗，发现他看起来比昨天憔悴了点，脸上的那点傲气也收敛了。他现在就站在门口，等着她的决定。她突然想起昨晚他发的消息，还有他说“相亲名额给你留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