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珊珊顶着俩熊猫眼，慢吞吞晃到洗漱间。镜子里的人儿，脸色比纸还白，眼下那俩深紫色印记，像打了两把蜡笔涂上去的，挺滑稽，也挺惨。

“妈呀，这都啥情况……”她伸个懒腰，结果因为昨晚翻的被子太乱，一个踉跄差点栽墙上。稳住身形，心里暗骂一句“水逆”，弯腰去拧水龙头。

哗啦啦的水声响起，她把脸凑近冰凉的水柱，对着镜子扯了个大大的鬼脸，“林小三，你这黑眼圈，都能跟熊猫媲美了，班里的同学看见，不得吓晕过去？”

刷牙的声音带着点儿含糊不清的抱怨，毕竟昨晚为了攻克一道数学难题，愣是从晚上十点熬到凌晨三点，最后直接在书桌前睡过去了。

刚刷完牙，门被敲响了。“林珊珊，起床没？妈让你下楼吃早饭，现煎的鸡蛋，香着呢！”

是妈妈的声音。

林珊珊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顺手揉了揉眼睛，叹了口气：“起了起了，妈，您先放这儿，我马上就下去。”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妈妈看了看她惨白的脸和那俩显眼的黑眼圈，有点儿心疼，“又熬夜学习？最近考试压力大啊？”

“就是……有点儿题没弄懂，想着再琢磨琢磨……”林珊珊的声音有点儿有气无力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早饭得赶紧吃，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。

走进厨房，饭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，金黄的煎蛋，香喷喷的馒头，还有一杯热牛奶。妈妈正坐在桌边，看到她这副模样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珊珊，你看看你，这都成什么样了？昨天我老同学来家里玩，看见你这黑眼圈，都替你着急。咱们是学霸，但身体是本钱，不能拿命拼啊！”

老同学？林珊珊有点儿懵，不过没接话，默默坐下，拿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。

蛋香味在嘴里散开，她才感觉身体稍微有了点暖意。妈妈看着她吃得很香，这才松了口气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下午放学记得早点儿回家，我给你炖了汤。”

“嗯，”林珊珊小声应着，心里却在想，下午得去趟图书馆，有几道物理题还没搞懂。

“你……”妈妈看着女儿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，欲言又止，最后摇摇头，“算了，赶紧吃吧，吃完赶紧上课。”

林珊珊吃完早饭，背上书包准备出门，妈妈又叫住她：“珊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