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刚亮，我就被楼下“砰砰砰”的击球声给吵醒了。这动静，早高峰都挡不住啊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拉开窗帘，嚯，阳光正好，老张家的网球场，几个穿着运动服的身影晃荡在球网两边，像一群笨拙的麻雀。老张这球场，是我大学时候发现的。

那时候我刚学网球，纯属瞎折腾，纯粹是被那帮打球的哥们儿给带跑偏了。老张家没人打，场子空着也是空着，我就跟那帮人混在了一起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真傻，动不动就为了个球争得面红耳赤，累得跟狗似的，就为了一句“这球是我的”。

老张这人，特实在，场子建好了，也没怎么推广，就是逢人便说，谁想练球，随时来。后来慢慢就成了一帮邻居的聚集地，张阿姨、李大爷，甚至还有隔壁小学的几个小屁孩儿，也偶尔上来感受感受。

我揉着眼睛，嘀咕了一句“这大清早的，还睡个啥睡”，趿拉鞋就往楼下走。刚到球场门口，就看见老张在给两个小屁孩儿讲动作要领，旁边还杵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正拿着球拍比划着，那认真的小模样，跟个小教练似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小北北吗？怎么大清早的鬼鬼祟祟的，想偷看我们练球？”老张一回头，看见我，乐呵呵地打招呼。

“去你的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起来活动活动筋骨，被你这几个老家伙吵得睡不着。”

“哈哈，行行行，不跟你贫，你上，练练手艺。”老张说着，就把一个旧球包扔给我，“这是小林留给我的，你要是嫌破，我再去给你买。”

小林是以前住这附近的一个大学生，打网球打得贼溜，可惜毕业后就搬走了。这球包是他留下的，我早就用上了。

“谢了啊老张，你这包还挺靠谱。”我接过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“就是有点旧了。”

“旧啥，打球还得求新？”老张手一挥，“走，上去练练，让你见识见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耐力。”

我扯了扯球衣，跟着老张上了球场。那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跑过来问：“哥哥，你也打网球吗？”

“打啊，小丫头，练得挺认真啊。”我蹲下来，看着她比划的动作，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