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——”这动静，跟隔壁装修似的，一点不客气。我头顶的灯泡晃了晃，差点没闪瞎。草稿纸被硌得吱呀响，我盯着屏幕上那半成品的句子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搁平时，我早爬起来对着镜子练台词了，今天这动静，实在有点“折磨”人。

我抄起桌上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水噎得我喉咙一紧。靠窗那张网球场，现在估计跟擂台一样乱了。上周说好，周末在这儿打决赛，顺便给我这小文找点素材。结果呢？这俩人，一南一北，愣是跟场球较上劲了。

我眯着眼，把手机屏幕调成静音，算是假装努力工作。其实手贱，老往窗外瞟。北方的秋午，白晃晃的，晒得人发慌。王梓萱穿那身亮色球衣，像团火似的，在场上窜来窜去。她那股子倔劲儿，真是遗传自张家口的老张家。

对面那个，我叫他陈默。北京本地人，嘴贫，打球也不咋地，就喜欢抡着拍子瞎比划。可他灵活，防守能挡住王梓萱好几次。有时候看她跑得快，他甚至能在网前装疯卖傻地偷袭——虽然多数时候，球都打飞了。

“嘿，这儿！”陈默喊了嗓子，把拍子往地上一砸，差点砸到王梓萱的鞋。

王梓萱回过头，皱着眉，正要发作。陈默赶紧举手投降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有点傻气：“别生气啊，线路有点乱，我调整调整。”

这场决赛，说白了是虐菜局。王梓萱水平碾压全场，陈默算是找了个借口，非要比。我看得直乐呵，这就是他们的约会方式？打球、吵架、再打、再吵？搁我身上，约会就是看电影、吃顿饭，然后尬聊到天荒地老。

正想着，球被打过来。王梓萱接球，一个高压球，直奔网前。陈默居然没跑，就站在网边，看那球砸过来。我吓得差点闭眼——这种行为，简直自杀。

结果呢？王梓萱那球，本来想占便宜的，结果不小心打高了，蹭网落地。陈默没跑，只是捡球的时候，故意磨磨蹭蹭，还冲王梓萱吹了声口哨。

王梓萱没好气地瞪他：“陈默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
“正经打球多没意思啊，”陈默把球拍扛肩上，慢悠悠地说，“咱们这是约会，不是训练。”

我靠，约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