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晚甩开他的手，高跟鞋跟在地板上磕磕碰碰。她走到玄关，从鞋柜里翻出一双平底凉鞋换上，动作又快又利落，像在给自己壮胆。

“沈非，你是认真的？”她转过身，胸口起伏，眼睛因为刚才的挣扎有点红。他站在客厅中央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插在裤袋里，指尖微微蜷缩。

“云晚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力量，“明天去民政局。”

“你疯了！”云晚几乎要跳起来，“沈非，我们结婚才多久？你就要跟我离婚？”

“我觉得我们之间没知觉了。”他直视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“从你跟那个姓齐的第一次有事开始，就一直没知觉。”

云晚愣住了，手里的包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。齐墨，那个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，差一点就要订婚了。她跟沈非是大学情侣，毕业后稀里糊涂就结婚了，没几个月前才蜜月回来。现在他提出离婚，比她预想的还要突然。

“因为……”她下意识想找理由，“因为我们是夫妻啊，床头吵架床尾和……”

“夫妻？”沈非扯了一下嘴角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“云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加入我们那天，我就说过，我们是契约婚姻。你想要的生活，我给了你。现在你不喜欢了，觉得没新鲜感了，就可以随便找个人……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！”云晚打断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是或者不是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明天去民政局。把该办的手续办了。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不好，或者你觉得我配不上你……”
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！”云晚气得发抖，“我到底哪点配不上你了？”

“你不需要我配不上你，”沈非走上前，一步一步逼近，云晚下意识往后退，撞到了茶几。他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眼神像是在说，你不是很能干吗？

“你需要我什么，我以前都给了你。现在你想要过得好，想要跟齐墨在一起……你觉得我拦着你，很讨厌我？”他问。

云晚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，还有一种……失望？像一颗小石子，砸在她心湖里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