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转动的声音，混着云晚鞋跟敲在地上的哒哒声。沈非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视线没离开她的脸。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衬得脖颈纤细白皙。刚才撕扯的痕迹还留在她手腕上，他倒没什么，就她，穿成这样还硬要逞强，看着可怜。

“认真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下来，“云晚，我们之间的事，不是小孩子过家家。”

云晚扯了扯嘴角，没忍住笑出来：“沈非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？当年甩了我就跟了别人，现在仗着家里有矿，非要把我抢回去？”她故意加重语气，“搞得好像我非你不可似的。”

“是。”沈非把视线转向一边，像是在看墙上的画，其实心里翻江倒海。“我确实是仗着我配得上你。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云晚心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。“配得上？沈非，你清醒一点好不好？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，再看看你身边的人。”她故意朝厨房的方向努努嘴，“人家那才是良配。”

沈非猛地转头，果然看到厨房里端着盘子的林薇正对他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。他妈给她安排了相亲，她来了这儿，云晚是知道的。好家伙，直接拎着菜进屋了，坦坦荡荡。

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更快地调整了表情。她死死咬住嘴唇，没让骄傲和委屈溢出来。“沈非，你看看你，再看看她。”她声音放得更低，带着质问，“你配不上。”

沈非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她嘴上硬，心里怕是早就软了。可她就爱这样，打一巴掌给颗糖，气得他心口发堵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揽住她的肩膀，动作不容拒绝。

“嘴巴给我放干净点。”他低声命令，“林薇只是来家里吃饭，她什么人，我还不知道？”

云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成功。她垂下眼帘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沈非突然想起什么，松开手，转身去洗手间。哗啦啦的水声响起，云晚明明站得笔直，却感觉脚下一软。

她想，沈非当初不该那么急着出国，他们要是没分开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？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甩头，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