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来这清虚观，是被一个歪嘴的老道士硬塞进门的。

那天的太阳毒得很，把泥路晒得直冒烟。林风背着半旧的竹篓，里面装着几个干瘪的馒头和一把野菜，正愁着没地儿歇脚，就瞅见道观门口那棵歪脖老槐树下，坐着个道长。这道长也不像是正经道长，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青色道袍，面色发黄，就着几根花白的胡子，活像村口会算命的刘大爷。

“施主，可知清虚观在此？”刘大爷模样的道长看见林风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俩稀疏的黄牙。

林风摇摇头，嗓子眼发干：“道长，俺是从南边来的，头回路过，想找个地方讨口水喝。”

那道长也不生气，乐呵呵地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引路：“跟我来，你命里有道缘，该入我这清虚观。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低沉了些，眼神也亮了亮。

林风将信将疑地跟着这“刘大爷”道长进了山门。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哪是道观，分明是一座破茅棚！三间歪歪扭扭的草房，院里几棵枯死的松树，还有个月牙形的石井，旁边连个水洼都没有。

“道长，您这……”

“不笑不语，心存敬意。”刘大爷模样的道长打断他，指了指草房，“这是你住的地方，简陋了些，将就着住吧。”

林风看着那漏风的窗户，还有墙角堆着的几块发霉的干粮，张了张嘴，硬是没敢说话。他一个要饭的，跟要饭的住一块儿，也不怕被人笑话死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刘大爷问道。

“林风。”林风小声应道。

“林风，好名字，风起云涌，自有生机。”刘大爷拍着林风的肩膀，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在我这清虚观住下，学点修仙的皮毛。”

林风一愣，没反应过来：“学修仙？俺……俺一个种地的，能学吗？”

“能！”刘大爷斩钉截铁，“只要你肯学，我就能教你！你瞅瞅，你这手骨节分明，是练武的料，将来修仙，必有成就！”说着，他伸手掐了掐林风的胳膊，触手粗糙，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。

林风苦笑，自己这身板，顶多能吃两碗饭。

“师父，您就别哄我了。”林风叹了口气，“俺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，不想再要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