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哒哒哒——" 铁蹄踏在沙地上，溅起一片细碎的尘土。蔡文姬勒了勒缰绳，胯下的马儿又往前颠了颠，扬起的马蹄几乎要刮到她的下巴。

"姑娘，咱们这就到邺城了。" 骑在侧边的匈奴使者回头，脸上带着几分江湖气，"听曹老板说，您可是个能人，这一路护送，咱们也得好好巴结着。"

蔡文姬没说话，眼神依旧望着前方。十八年的岁月，磨平了多少棱角，又刻下了多少伤痕？她自问也说不清。只觉得眼前这片土地，既熟悉又陌生。十八岁那年，她被掳走，成了匈奴的奴婢。如今十八年过去，竟是以这副模样回来了。

马蹄声渐渐密集起来，前方似乎传来喧哗的人声。蔡文姬微微眯起眼，沙尘顺着风灌进鼻腔，让她有些发痒。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抹，动作流畅得就像在完成某个习惯了很久的细节。

"到了。" 匈奴使者点头，"那曹老板派来接你的人，就在前面了。"

前面不远处，一支人马正在停下来。为首的两人，一男一女，正策马向这边驶来。那男子身形挺拔，面色冷峻，手中的佩剑在阳光下流转着寒光。而那女子……蔡文姬目光一凝，竟然是伏皇后！

伏皇后，当年她尚未出落成完全的成品，只是个有些怯懦的少女。如今再看，却已是风情万种的妇人，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。

"是伏皇后！" 匈奴使者惊讶道，"没想到曹老板会派她来接人。"

蔡文姬抿了抿唇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"她是谁？"

这反问的方式，让匈奴使者一愣，随即恢复如常，低声道："皇后娘娘啊，自然是请她来迎接您的。"

伏皇后已经来到了近前，翻身下马，目光落在蔡文姬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。两人之间，气氛诡异地安静着。蔡文姬注意到，伏皇后的眼神在扫过她腰间时，停留了片刻，那目光里似乎藏着什么。

"文姬妹妹。" 伏皇后先开了口，声音柔和，"欢迎回来。" 话音未落，她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。

蔡文姬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她知道，这一步很微妙。她被掳走时，伏皇后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宫女，如今却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后。这中间，发生了多少事，她不敢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