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电脑屏幕又往前凑了凑，眼前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聒噪的蚂蚁，他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符号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台老旧的机床在同时运转，吵得他头疼。窗外天色都快擦黑了，格子间里只有他自己，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带着点孤寂。

他这是连续一周加班了，项目赶得紧，经理又是个鸡婆，催得他死去活来。林默往保温杯里又倒了两勺速溶咖啡，咖啡粉像黑色的雪，差点没把热水冲开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像被抽干了骨头的水锤，软趴趴地贴在椅背上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推门了。林默皱着眉，没有回头，继续跟代码斗智斗勇。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，除了和代码打交道，其他社交技能约等于零，跟人说话自带静音模式，除非对方说的话能直接转换成需求文档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这里需要签收个快递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，带着点试探。

林默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懒得动，声音闷闷地从鼻腔里透出来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
对方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，但也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。林默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，才终于有精力抬起头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看起来更加苍白。

他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办公桌旁。鼠标垫上孤零零地躺着个小盒子，包装上印着一家网红咖啡店的LOGO。林默鬼使神差地抓起来，撕开了包装。

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，浓郁得有点呛人。他撕开泡沫袋，里面是两杯热腾腾的拿铁，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。

【“祝工作顺利！”】

字迹娟秀，看得出是女生写的。林默第一次觉得咖啡这玩意儿，喝起来没什么味道，反而有种被冒犯的感觉。他捏着那杯咖啡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像什么暗示似的。

“工作顺利……”他念叨着，抿了一小口。咖啡很苦，苦得让他皱起了眉，但总比吭哧吭哧敲键盘强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又响了，这次推门声明显轻快得多，还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。林默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，一手拿着文件夹，一手还拎着个购物袋，正四处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