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，电脑前坐了十个小时，眼睛早就瞎了。他揉着发酸的后颈，目光落在桌面上。键盘边儿扔着一包薯片，薯片碎屑和咖啡渍糊了一小摊，看着就烦人。

他刚想伸手去拿垃圾桶，"吱呀"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新"So-net"公司制服的女孩晃晃悠悠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头发丝儿都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被狗追过的麻雀。她没看到林默，径直往饮水机旁走。

"请问...有...有人吗？"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小丫头是来干嘛的？迟到还不滚蛋？他准备继续埋头搞代码，眼珠子却不小心黏在了女孩脸上。

啧，真好看。

不是那种惊艳型的漂亮，就是那种眼睛亮亮的，笑起来会弯弯的，看着就让人心情莫名变好。特别是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，此刻正惊慌地扫视着周围。

林默喉结动了动，想说"没空"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这人吧，最烦麻烦。可不知怎么的，这姑娘又不一样。

"那个...我...我忘记带纸杯了..." 女孩挠挠头，小声嘟囔，指了指饮水机旁边空荡荡的置物架。

林默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这傻姑娘...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？他这才注意到，她手里的文件袋边缘都皱巴巴的，显然是路上挤的。

他慢吞吞从抽屉里掏出两个纸杯，递给女孩。女孩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："太...太谢谢你了！我叫苏晴，今天刚来So-net实习，真的太...太抱歉打扰了。"

林默点点头，没说话，看着她捧着纸杯去接水。阳光下，苏晴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忽忽地颤动着。

"你...你叫什么名字？" 苏晴突然又问。

"林默。" 他答，声音闷闷的。

"林默？" 女孩眼睛睁得更大了些，"好巧啊！我今天面试的时候，HR好像也叫林默呢！"

林默挑眉。面试？他昨天才跟新来的项目经理say goodbye，这丫头来得真快。

"你要小心点。" 他头也不抬，随口附和了一句。

"嗯嗯，我会的！" 苏晴应着，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
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，林默突然觉得，这该死的debug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