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眼皮子直打架，刚想眯缝着看会儿窗外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还得是那种猛推的架势，吓得他差点把肩上的键盘碰翻。抬头就看见苏晓晓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文件袋，活像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林默！你在这儿呢！”苏晓晓扬起一张笑脸，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活像刚才的咖啡不是洒在键盘上，而是泼了她一脸。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位新人姑娘，真是个人形自走喇叭。

“忙着呢。”林默认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，手指却在键盘上无意识敲击。反正她也不熟，装作看不见吧。

谁知道苏晓晓根本不按套路出牌，拎着文件袋就走近了，直接在林默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这架势，明摆着要跟他对坐办公。

“林哥，”苏晓晓清了清嗓子，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响亮，“李总让你过去一趟，要你那个项目方案，修改意见刚发邮箱了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靠在椅背上，感觉颈椎骨头都要散架了。这姑娘，是刚来公司没几天，还不知道“距离产生美”的道理？还是纯粹看他不像话，觉得自己坐在对面能壮胆？

“我眼睛疼，”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语气尽量放得温和，“能不能先给我十分钟，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然后去？”

苏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看你坐这儿十几个小时了，眼睛肯定瞎了！”她说话直来直去，但里头带了点关心。

“谢了。”林默没多说，揉着酸胀的后颈，慢吞吞伸出手，要去拿桌角的垃圾桶。

结果手还没碰到，垃圾桶就自己被人挪过来了。

林默抬头，就看见苏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，正弯腰把一长串的垃圾袋系好口，然后轻松地把垃圾桶往他手边一推。

“喏，用了。”苏晓晓拍了拍手，转身去接新进来的快递外卖小哥。

林默看着那堆成小山的文件，以及旁边缺胳膊少腿的薯片袋，还有自己桌上那团 gangher 的咖啡渍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新人，是单纯地想帮他，还是想看他出糗？

片刻后，林默算是搞定了桌面，拍了拍手，准备去李总办公室。刚站起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