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嘴里骂了句娘，顺手把鼠标一摔，也不管键盘上沾了多少烟灰，抓起桌上的枸杞菊花茶就灌了好几口。茶烫得他直吸气，可也比不上海棠苑三栋二单元301室那老头儿。

这老头儿苦青，住在林凡楼上，七十多了，愣是每天雷打不动地锻炼。早上在天台打太极，下午在楼下晒太阳聊天，晚上还跟着小区广场舞大妈扭两圈。最烦人的是，他总有事儿没事儿往林凡家门口晃悠。

“小林啊，工作要注意身体，不能太拼了。”苦老头儿挎着个鸟笼，站在单元门口，一脸关切的表情。

林凡正把脸埋在手机里刷八卦，头也不抬：“知道了，苦爷爷，您呐，回家吧，我晒鞋呢。”

苦老头儿一听，脸色就不对了：“晒鞋？大白天晒鞋？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节约！现在电都这么紧张，你还在浪费能源？”

“电费我交，我乐意晒，怎么了？”林凡从沙发上站起来，一脸不耐烦。

苦老头儿立马来了精神，从鸟笼里掏出个小收音机，对着林凡就嚷嚷：“看看，看看，现在这些年轻人，不听老人言，吃亏在眼前！这年头，节能减耗，人人有责！刚才楼下李大妈说了，你晚上开小夜灯，电表都走得飞快！”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看着苦老头儿手里的破收音机，差点没笑出声：“放心吧，我电费交得明明白白，节能灯用了五年了，省着用呢。”

苦老头儿还不信，围着林凡转了两圈，嘴里啧啧称奇：“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多，连关灯都嫌麻烦，估计是觉得脑子转不过来。”他突然停住脚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哎，我说小林，你平时爱吃啥？我昨天去菜市场，隔壁摊子那韭菜炒蛋真香啊！”

林凡差点一头栽地上，这老东西跟抢生意似的。他赶紧摆手：“别，别，我就是随便吃吃。”

苦老头儿眼睛一眯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：“我跟你说，你那煎饼果子摊子，生意可真好！我孙子天天念叨着吃你那糖三角。下次你去买，多给你孙子带一个，听见没？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儿真是无孔不入。他叹了口气，难得的和颜悦色：“行啊，下次多给他留一个。”

苦老头儿立马笑开了花，拍了拍林凡的肩膀：“我就说嘛，年轻人，要懂得分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