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灌完茶，嗓子直冒烟，看着桌上摔得四脚朝地的鼠标，心里把公司领导问候了一百遍。这破玩意儿，一天到晚式监控，键盘缝里都不得清静，今天非说要他交一个“员工使用行为报告”，林凡他妈都说了，他这是打字还是弹钢琴呢？用脚趾头摁都比你那破键盘灵敏。

正烦着呢，茶杯突然手一抖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八瓣。好在没烫着，但那声音，林凡都觉得邪门。他皱着眉捡起一片碎片，指尖划过杯底一个模糊的小字——“娃”。

啥玩意儿？林凡嘀咕着，把碎片扔了。这老爹口味还挺重，送个杯子都刻“娃”字。他刚想接着骂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挂着的那盏应急灯，屏幕上突然多出一团影子的红光，像个小灯笼似的，飘飘荡荡。

“……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闹鬼？”

这公司是他刚接手的项目部，别说闹鬼，暖气片都半死不活的。他定了定神，抄起根拖把就冲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那红光见人影晃，反而缩得更快了，几秒钟就钻进灯底下不见影。

林凡蹲下来就扒拉灯罩，折腾半天没拉下来。他试着用手电照，红光又跑了。这跟电视里演的似的，躲猫猫呢？

正烦着，手电光一晃，墙角旮旯里那堆杂物突然动了。几只破纸箱歪了歪，露出一堆……绿油油的叶子？不对，像瓜藤！更邪门的是，旁边有个破麻袋，正咧着嘴，像张鬼脸。

林凡头皮一阵发麻，这公司装修得够简陋的，哪来的瓜藤？他壮着胆子凑近，伸手一摸，嘿，软乎！那“鬼脸”麻袋被戳得哗啦一响，抖落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像个棒球棍，顶头有个葫芦瓢似的疙瘩。

林凡借着手电仔细瞅，这东西看着就廉价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泡水泡老了多少年。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，地里偶尔就出这种射蛇的葫芦，不过这年代哪还信这个？他随手一掂，沉甸甸的，看样子是实心的。

“老爹，你送个这玩意儿……”林凡没好气地嘟囔，伸手想把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手碰到那“疙瘩”的时候，突然一阵酥麻，像踩到蚁窝了，一股凉飕飕的劲儿顺着手指直窜脑子里。

他眼前嗡的一下，什么也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