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你他娘的是不是傻了？我看着蹲在我破屋门口那黑影，手里的烟嗤嗤往外冒。这玩意儿不是昨晚捡的破碗吧？怎么还魂了还学人说话了？还“老王”？！我他妈叫李默啊！“老王？在吗？”我叼着烟，捅了捅那玩意儿，语气尽量凶恶点，免得它真以为自己是谁。

黑影动了动，一个模糊的人形站起来，脸上沾着点泥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加大了烟头的力道，“说话！你是不是傻了？我告诉你，我这人最烦吵闹的东西！”

“老王……水……”那声音还软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滚！我没水！”我烦躁地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破屋的窗户纸都快裂开了，寒风呼呼地往里钻。我缩在炕角，裹紧了身上唯一能挡点风的旧棉袄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这破碗真是捡来的好东西，没它我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现在倒好，还魂了，还特能喝水。我去哪找那么多水喂它？我李默混到今天这地步，不就是缺水缺粮拖家带口的吗？现在倒好，多了个喝水的祖宗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水声。我吓了一跳，循声看去，那黑影不知从哪摸来个破瓢，正龇牙咧嘴地往里面灌水。水溢出来不少，在地上积了小摊，它也不嫌脏，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。

我看着那碗口大的家伙喝得满嘴都是，心里那个恨啊。这要是个人，早给我刀子捅了。可看着它那副傻乎乎的样子，我又硬是咽了口唾沫。我这人，心软啊，尤其是对这种突然闯进生活的麻烦玩意儿。

水喝够了，它扔下破瓢，一溜烟跑到炕边，扒着炕沿往我怀里钻。我正要发作，它却突然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借你身体，还魂……系统……”

我愣了愣，借我身体还魂？系统？我这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？我伸手去摸它脑袋，触手一片冰凉，像块烧红的铁块扔进冰窖。

“你他妈……人还是鬼？”我手里的烟灰都烫手了，差点没扔出去。

它没说话，反而更紧地往我怀里缩， spleen 落地，身子一颤。我看着它那故作镇定的反应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，是不是吓唬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