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？你他妈是不是傻了？”我又踹了一脚那破碗，鞋底刮擦碗沿，火星子噼里啪啦炸开。这破玩意儿真是邪门的很，前脚摸完那鬼画符，后脚就整出个能吞人的鬼将，这会儿又冒出个蹲门口的黑影。我唾沫星子喷过去，唾沫在夜风里打了个转，黑影纹丝不动。

“滚！晦气！”我甩手一巴掌，巴掌擦着空气，带起一道残影。破碗里传来鬼将的嘤咛，像条受伤的虫子，黏糊糊的声音钻进耳朵。蹲门口那黑影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说人话。”我蹲下身，烟屁股在鞋尖磕灭，火星子烫了个包。黑影抬手，像是想摸我脸，手在半空中停住，指甲缝里渗出黑血，腥味扑鼻。我皱眉，这玩意儿比鬼将还邪乎。

“谁他娘的敢动我的东西？”我抄起板凳，砸向黑影。板凳擦着黑影肩头飞过，带起一道烟，-smoke消散后，黑影依旧蹲在那。我后背发凉，这玩意儿不怕死啊？

“说！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道，声音在夜里炸开，砸到碗里的鬼将。鬼将尖叫一声，残魂在碗里乱窜。黑影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
“冤魂……”黑影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塞了块破布，“索命……”

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冤魂索命？这破碗还能养出这玩意儿？我脖子后跟一凉，汗毛倒竖。黑影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涌出黑雾，雾气里飘着模糊的人影。
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，想骂人，嘴皮子却动不了。黑雾靠近，我打了个寒颤，伸手去抓火机，火苗亮起的一瞬，黑雾猛地缩回去。

“滚——”我吼完，扔了火机，人影摔在地上，火苗舔着地面，滋滋作响。黑雾在空中翻滚，像条受惊的蛇。我缩在墙角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我缩着脖子，声细如蚊呐。

黑影沉默一会儿，又发出咯咯的笑声。“你养的东西……债主来了……”

我脑袋嗡嗡的，养的东西？不就是那鬼将和黑影？我抓起破碗，碗在手里轻飘飘的，居然不烫手。黑影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，像条等着猎物的毒蛇。

“说清楚！”我指着黑影，嗓子发抖，“你要什么？”

“命……”黑影喉咙滚动，腥风吹到我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