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我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捏着个破碗，对着门口那黑影比划着手刀。

“滚！给老子滚！”我骂骂咧咧，脚底抹油似的溜回窝里，往被子里一缩，把那破碗揣怀里。这玩意儿养着个鬼将，晚上贼能折腾，还特招血腥气，今儿个这黑影是闻着味儿来的吧？

窗户纸“啪”地被戳了个洞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帐子当啷作响。我刚瞪眼，冷不丁感觉到怀里一沉，那破碗沉得跟块石头似的，硬邦邦地硌我腰眼。我差点疼呼出来，手忙脚乱地把碗掏出来，发现碗底压着俩东西——半截残指，还有……张人皮？

我吓得差点把碗摔地上。这破碗邪门得很，捡来就养出个能吞活人的鬼将，这会儿又压着人皮？我一看那皮子款式，差点没跪了——这是……高丽来的？小鬼子那点花样，怎么也跑这儿来了？！

“嘭！”门外传来砸门声，险些把我惊得尿了。我哆哆嗦嗦把人皮往碗底一塞，塞严实了揣怀里，冲门口吼：“谁啊？！没看见鬼将伤人了吗？！再敲我踹门了！”

门外没人吭声，但那敲门声没停，反而越敲越凶，带着一股子急躁劲儿。我皱眉，这破碗养的鬼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今儿个怎么突然招贼了？难道是冲着我怀里这高丽皮子来的？我摸了摸怀里，汗毛倒竖——那鬼将的气息沉得厉害，跟平时完全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渴望？

正烦着呢，房顶“咔嚓”一声，有瓦片掉下来了。我缩在被子里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都下来了。分分钟，我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东西掉进了我家烂泥塘。

“谁？！！”我吼完，脖子一缩，钻进被子里，装死。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那碗底鬼将偶尔发出“咔咔”的摩擦声，像是饿了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我估摸着外面那帮贼没了耐心，正准备再嚎两嗓子，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自己打开了。

借着月光，我看见门口站着俩影影绰绰的身影，穿着黑衣服，手里还提着俩灯笼。灯笼没点燃油蜡，光晕惨白，把人脸照得像骷髅。

我揣着碗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看不清那俩贼脸，但能闻到一股子……腐臭味？不对，不是尸臭，是更浓郁的，像是……好多尸体挤一块儿发酵的那种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