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
小几案被李承乾一脚蹬得老远，瓷片四溅，茶水泼得到处都是。李承乾自己呢，叉着腰，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地上。

“这种小屁孩，也配跟我斗？”他低声骂，声音里全是火气。地下碎了一地，他看都没看，直接抬脚就想往旁边那堆书桌上踹。

忽然，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：“承乾啊，脾气还是这么冲。”

噌——

李承乾的动作僵住，脸色瞬间变了。猛地回头，看到李二——不，现在是老爹李建成的样子，正冲他招招手。那眼神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宠溺。

“爹！”李承乾压下火气，但还是跺了跺脚，走到李建成面前，垮着个脸，“你说，这小子……”

李建成指了指地下。李承乾走到几案残骸前，蹲下身，看着那些东一块西一块的瓷片。

“行，是我太冲动了。”他咬咬牙，伸手去捡，“不过，他刚才太过分了！明明我让他等一下，他非要先动，这不是成心找茬吗？”

李建成叹了口气，也没说他儿子不对：“算了，人小气量小，你怎么教育他怎么来吧。”

李承乾哼了一声，但还是把碎瓷片捡了起来，放回原处。虽然还是很不爽，但老爹这么一说，他心里那股火就灭了大半。

“爹，你在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承乾和李建成同时抬头。只见魏王李泰端着一本破书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容。

“小弟。”李承乾绷着脸打了个招呼。

李泰也不叫爹，直接冲李建成喊：“二弟！你刚才说啥？让我等？我没等啊。”

李承乾：“……”

李建成 harder 了：“泰儿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看二弟惩处‘恶霸’，有点意思。”李泰眨眨眼，“不如……让승언那小子来求我，我顺便帮你说好话？”

李承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：“滚！我呸！”

李泰哈哈大笑，跑过去抱住李承乾的胳膊，两人就往里间走：“走，二弟，去我屋里看那本新来的《酉阳杂俎》，绝对比跟那个小屁孩斗有趣多了！”

李承乾被他拉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：“我正忙着呢！”

“哎呀，又怎么了？”李泰挣脱开，“跟那个小子置气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