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，嗓门亮堂得很，一边麻利地擦着桌面一边应道：“阳春面要等，现擀的牛肉面才敞开卖，姑娘要改口？” 苏晚攥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小声嘟囔：“就阳春，再……再多加个蛋。”她特意把“蛋”字咬得又轻又碎，心想万一老板娘手抖把肉末撒进去呢。 “得嘞！”妇人麻利地给她找了个小黑板，用粉笔写下“阳春面，一个荷包蛋”，后又补了句“大学生吧？打九折。”苏晚一愣，下意识摸出学生证，结果兜里只有半块过期面包。她红着脸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听见妇人嗤笑一声：“穷学生啊，下次带现金来。” 面条来得快，汤头白得晃眼，荷包蛋滚得像个小铜钱。苏晚吸溜得正起劲，斜刺里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在她面前一顿猛捞。她吓得差点把面碗摔了，抬头就看见一个穿医院白大褂的男人，正笑眯眯地揣着她的餐巾纸，上面还挂着两根细长的面条。 “不好意思啊，”男人掠了下头发，喉结滚了滚，“看你吃得太香，误以为你是我的饭。” 苏晚捏着衣角的手指僵了僵，这男的好眼熟，是昨天在图书馆撞到的那位“白衣天使”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你的饭。”男人又不依不饶地凑近几分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朵根：“那我这‘饭’可就浪费了。”苏晚刚想发作，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是有人被撞得撞墙的脆响。 男人眼疾手快地护住她，自己后背却结结实实挨了闷棍。苏晚欲哭无泪，这年头医院病人脾气都这么差？男人捂着后脑勺直咳嗽，突然伸手薅住她衣领：“谁干的？看不出来还好，要真看出来了，我让你跪着唱《青青校草》。” 苏晚松手时，指尖擦过他下颌，忽然觉得有些发烫。男人愣了下，手却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，指尖在她耳边转了转：“苏晚？” 她刚想点头，男人突然发狠吸住她耳垂，苏晚吓得魂飞魄散，一把推开门就往外跑。街对面有棵老槐树，她扑上去死死抱住树干，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医院白大褂的窸窣摩擦声。 “喂，等等！”男人像拎小鸡似的把她从树上拽下来，苏晚被他扯得踉跄，撞到他腰上时，正听见男人压抑的低笑，“小笨蛋，tag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