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辣得像个火球，把水泥路烤得发烫。林枫夹在毕业生名单里，看着眼前这张泛黄的毕业照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十年了，这帮龟孙子居然还凑一块儿。他皱了皱眉，兜里的手机震得下巴发疼，是苏晚来的微信。

「老地方见，别迟到。」苏晚的消息只有简短几个字，但林枫觉得这几字像根针，扎得他后背发毛。苏晚，毕业时据说是追着校草呼哧带喘的校花，后来却去了国外，神龙见首不见尾。谁不知道当年校草是陆沉，脑子里装着一堆有的没的破事儿。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把毕业照塞进包里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六个人的小饭桌，氛围热络得腻人。白酒、啤酒轮着灌，笑话讲得唾沫横飞。林枫默默扒着米饭，跟他们格格不入。突然，包里的照片像被烫了似的，让他猛地攥紧了衬衫口袋。眼角余光瞥见，陆沉端着酒杯走过来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
陆沉变了，或者说，陆沉一直都在。瘦削的脸庞，原本清秀的眉眼被阴郁填满，那双眼睛，像是永远盛着两颗冰冷的煤球。林枫下意识后退半步，他记得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勾人，可这次，那股邪气让人觉得浑身发寒。

「哟，这不是林大才子吗？几年不见，风采依旧。」陆沉自顾自坐到他对面，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。林枫皱眉，岔开话题刚想走人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「陆沉！你活着啊？」
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，摄像头乱晃，镜头对准陆沉。苏晚第一个冲过来，扑在桌上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陆沉居高临下地看她，慢悠悠开口：「苏小姐，别来无恙。」

林枫看着眼前这幕，像在看一场荒诞戏。陆沉突然活了回来，还特么成了焦点。他突然想起毕业前夕，陆沉送给每个人的那枚古棋子，黄铜质地，刻着血红色的纹路。当时没人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那些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红。

饭桌气氛诡异起来。陆沉话不多，但说的每句话都像在放冷箭。他盯着林枫，眼神让人心里发毛：「听说你这些年混得挺惨啊，林枫？」

林枫灌了口酒，没说话，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然而，就在他准备溜时，窗外突然传来沙沙的声音。